淺析古典詩詞中的茶文化

  【摘要】:徐徐掀開歷史的長卷,不難發現,歷代文人墨客為后世留下了豐富的茶詩茶詞,這些古典詩詞中蘊含著豐富的茶文化。茶并不僅僅是一種滿足口腹之欲的物質飲品,它更是一種文化載體和精神象征。本文試圖從古典詩詞入手,并結合一些具體的作品,來淺析古典詩詞中的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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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詞】:古典詩詞,茶文化,精神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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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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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是詩的國度,也是茶的國度。在幾千年的中國文學史中,與茶有著難以割舍的不解之緣。文人與茶之間,就如和酒一樣,總有著說不盡的種種情緣。茶與飲茶行為,已經被文人墨客注入了豐富的文化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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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中流露出的是“情”。茶在中國存在了幾千年,它早已把=濃郁的茶香飄散到每個角落。品茶抒情,寄情于茶的詩句數不勝數。淺近的有:“秋夜涼風夏時雨,石上清泉竹里茶;”典雅的如:“欲把西湖比西子,從來佳茗似佳人;”樸實的有:“一杯春露暫留客,兩腋清風比欲仙。”這些歷代的詠茶詩詞,數量豐富,體彩多樣,都很好的融入了人的真情感觸,是我國文學寶庫中的一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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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茶文化詩詞的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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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詩與茶詞的興起,是茶文化發展的重要標志。我國作為詩詞的國度,茶文化詩詞成為我國詩詞中的重要一部分。詩人以茶會友,在茶香彌漫中吟詩作賦,茶成為詩人寄托情感、尋求心靈慰藉、感悟人生真諦的摯友。“結性不可污,為爾滌塵煩。”茶文化詩詞不但為茶文化注入了新的內容,也為我國詩詞注入了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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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最早的茶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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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國早期的詩賦中,最早贊美茶的應該是晉代詩人杜育的《茶賦》,詩人以飽滿的熱情歌頌了這一奇產----茶葉。詩中云:茶樹受豐壤甘露的滋潤,滿山遍谷,生長茂盛,人們成群結隊的前去采摘。另外,西晉左思的《嬌女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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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家有嬌女,皎皎頗百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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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字為紈素,口吃自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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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姐字慧芳,眉目粲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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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馳鶩翔園林,果下皆生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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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華風雨中,筱忽數百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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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為茶荈劇,吹噓成對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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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左思的兩位嬌女,因急著要品香茗,就用嘴對著燒水的“鼎”吹氣,非常深動地描寫了兩個嬌女烹煮茶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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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關于茶圣羽和茶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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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茶事,不可不提一個人,那就是被后人稱之為“茶圣”的陸羽。陸羽仿佛天生就與茶有緣,他是一孤兒,三歲的時候被一位禪師收養,陸羽的少女時代便在寺院中度過。因為最早種植茶樹的是僧人,所以最早的飲茶習慣也是由僧侶間發起的。小陸羽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因此對寺院中僧人種茶煮茶,他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之后陸羽走出寺院結交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同時考察了各地飲茶習俗并總結了歷代制茶經驗后,撰寫了中國乃至世界上第一部茶書《茶經》。書中全面闡述了煎茶的制作過程,也奠定了中國茶道的基礎,因此陸羽也被稱尊為中國茶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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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唐詩中的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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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是中國歷史上繼西漢之后的第二個鼎盛時代,在軍事、文化和經濟上的發達,如同閃耀在這整個世界文明史上的一顆燦爛的明珠,在當時沒有一個國家能與唐王朝的強盛與繁榮等量齊觀。而對當時世界乃至后來影響最大的莫過于其深邃的文化內涵和精神風貌,這一點在茶文化上表現的十分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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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火熱的酒文化相比,流行于唐代的茶文化表現了中國傳統文化方面的另一面:高雅與,清靜。飲茶的過程就是精神調節和自我修養的過程。唐人對茶的喜愛,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至愛哈爾理想的傾注。這種傾注激發了文學創作的激情,文人士大夫將飲茶視為雅逸的文化體驗和精神上的享受。在各種茶詩作品中,五言詩、唱和詩、聯句詩、寶塔詩中的茶文化最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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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五言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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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杰出詩人杜甫,寫有“落日平臺上,春風啜茗時”的詩句。當時杜甫年過四十,而蹉跎不遇,微祿難沾,有歸山買田之念。此詩雖寫得瀟灑閑適,仍表達了他心中隱伏的不平。詩仙李白豪放不羈,一生不得志,只能在詩中借浪漫而豐富的想象表達自己的理想,而現實中的他又異常苦悶,成天沉湎在醉鄉。正如他在詩中所云:“三百六十日,日日醉如泥”。當他聽說荊州玉泉真公因常采飲“仙人掌茶”,雖年愈八十,仍然顏面如桃花時,也不禁對茶唱出了贊歌:“常聞玉泉山,山洞多乳窟。仙鼠如白鴉,倒懸深溪月。茗生此中石,玉泉流不歇。根柯儷芳津,采眼潤肌骨。叢老卷綠葉,枝枝相連接。曝成仙人掌,似拍洪崖肩。舉世未見之,其名定誰傳……”表達了茶的贊譽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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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唐時期最有影響的詩人白居易,對茶懷有濃厚的興味,一生國下了不少詠茶的詩篇。他的《食后》云:“食罷一覺睡,起來兩碗茶:舉頭看日影,已復西南斜。樂人惜日促,憂人厭年賒;無憂無樂者,長短任生涯。”詩中寫出了他食后睡起,手持茶碗,無憂無慮,自得其樂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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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唱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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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數以千計的茶詩中,皮日休和陸龜蒙的唱和詩,可謂別具一格,在詠茶詩中也屬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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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日休,唐代文學家,襄陽(今湖北襄樊市)人,曾任翰林學士。陸龜蒙,唐代文學家,長洲(今江蘇吳縣)人,曾任蘇湖兩都從事。兩人十分知己,都有愛茶雅好,經常作文和詩,因此,人稱“皮陸”。他們寫有《茶中雜詠》唱和詩各十首,內容包括《茶塢》、《茶人》、《茶筍》、《茶籯》、《茶舍》、《茶灶》、《茶焙》、《茶鼎》、《茶甌》和《煮茶》等,對茶的史料,茶鄉風情,茶農疾苦,直至茶具和煮茶都有具體的描述,可謂一份珍貴的茶葉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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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聯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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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句是舊時作詩的一種方式,幾個人共作一首詩,但需意思聯貫,相連成章。在唐代茶詩中,有一首題為《五言月夜啜茶聯句》,是由六位作者共同作成的。他們是:顏真卿,著名書畫家,京兆萬年(陜西西安)人,官居吏部尚書,封為魯國公,人稱“顏魯公”;陸士修,嘉興(今屬浙江省)縣尉;張薦,深州陸澤(今河北深縣)人,工文辭,任吏官修撰;李萼,趙人,官居廬州刺史;崔萬,生平不詳;晝,即僧皎然。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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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花邀坐客,代飲引情言(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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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酒宜華席,留僧想獨園(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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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須攀月桂,何假樹庭萱(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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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秋風勁,尚書北斗尊(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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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華凈肌骨,疏瀹滌心原(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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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似春醪醉,何辭綠菽繁(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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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瓷傳靜夜,芳氣滿閑軒(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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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啜茶聯句,由六人共作,其中陸士修作首尾兩句,這樣總共七句。作者為了別出心裁,用了許多與啜茶有關的代名詞。如陸士修用“代飲”比喻以飲茶代飲酒;張薦用的“華宴”借指茶宴;顏真卿用“流華”借指飲茶。因為詩中說的是月夜啜茶,所以還用了“月桂”這個詞。用聯句來詠茶,這在茶詩中也是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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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寶塔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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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詩人元稹,官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白居易交好,常常以詩唱和,所以人稱“元白”。元稹有一首寶塔詩,題名《一字至七字詩·茶》,此種體裁,不但在茶詩中頗為少見,就是在其它詩中也是不可多得的。詩曰: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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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葉,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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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詩客,愛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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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碾雕白玉,羅織紅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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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銚煎黃蕊色,碗轉曲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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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對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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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盡古今人不倦,將至醉后豈堪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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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塔詩是一種雜體詩,原稱一字至七字詩,從一字句到七字句,或選兩句為一韻。后又增至十字句或十五字句,每句或每兩句字數依次遞增一個字。元稹在他的寶塔茶詩自注中說:一至七字詩,“以題為韻,同王起諸公送分司東郡作。”全詩一開頭,就點出了主題是茶。接著寫了茶的本性,即味香和形美。第三句,顯然是倒裝句,說茶深受“詩客”和“僧家”的愛慕,茶與詩,總是相得益彰的。第四句寫的是烹茶,因為古代飲的是餅茶,所以先要用白玉雕成的碾把茶葉碾碎,再用紅紗制成的茶羅把茶篩分。第五句寫烹茶先要在銚中煎成“黃蕊色”,爾后盛在碗中浮餑沫。第六句談到飲茶,不但夜晚要喝,而且早上也要飲。結尾時,指出茶的妙用,不論古人或今人,飲茶都會感到精神飽滿,特別是酒后喝茶有助醒酒。所以,元稹的這首寶塔茶詩,先后表達了三層意思:一是從茶的本性說到了人們對茶的喜愛;二是從茶的煎煮說到了人們的飲茶習俗;三是就茶的功用說到了茶能提神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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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為我國詩歌的鼎盛時期,作詩成為謀取利祿的道路,因此唐代的文人幾乎無一不是詩人,不飲茶成不了名詩人,詩人無不飲茶寫詩,與酒一樣,茶已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飲品。唐朝茶文化的繁榮,由此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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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宋代詩詞中的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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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是我國封建社會文化發展的繁榮階段,以宋詞為代表的文化成就達到了歷史的高峰。中國茶文化的發展在唐代的基礎上涌現出更多、更絢麗的篇章。以茶文化為特色的封建文化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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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詩詞中所提到的名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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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詩詞眾多,有一些提到當時的名茶,這些名茶有的從唐代開始就是名茶,如蒙頂茶、顧渚紫筍茶,有的是在宋代新涌現出來的,如北苑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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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鳳茶,宋代最為著名的茶,產于福建的建溪流域,詩見王禹偁《龍鳳茶》。樣標龍鳳號題新﹐賜得還因作近臣。烹處豈期商嶺水﹐碾時空想建溪春。香于九畹芳蘭氣﹐圓如三秋皓月輪。愛惜不嘗惟恐盡﹐除將供養白頭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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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鳩坑茶,唐代貢茶之一,宋代名貢,產于今浙江省淳安縣,詩見范仲淹《鳩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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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井茶,當時的貢茶之一,產于江西省修水縣,詩見歐陽修《雙井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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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江水清江石老,石上生茶如鳳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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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臘不寒春氣早,雙井芽生先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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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毛囊以紅碧紗,十斤茶養一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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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富貴五侯家,一啜猶須三日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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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云日鑄非不精,爭新棄舊世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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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知君子有常德,至寶不隨明變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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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見建溪龍鳳,不改舊時香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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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年向老世味薄,所好未衰惟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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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賜茶及謝茶表之類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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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的皇帝偶爾會賜一些貢茶給大臣,在宋代則賜茶之風甚盛,受到皇帝恩賜茶葉的大臣們常要作詩或作文章對皇帝的恩賜表示感謝,稱為“謝茶表”,如劉禹錫、柳宗元等人寫過此類“謝茶表”,可參見劉禹錫《代武中丞謝新茶表》,有關的詩可見以下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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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禹《龍鳳茶》:“樣標龍鳳號題新,賜得還得作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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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襄《北苑茶》:“特旨留丹禁,殊恩賜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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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堯臣《七寶茶》:“啜之始覺君恩重,休作尋常一等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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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借茶抒懷,憂國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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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由于在“靖康之變”前的近百年中,中原有過一個經濟繁榮時期,加之當時斗茶和茶宴的盛行,所以茶詩、茶詞大多表現以茶會友,相互唱和,以及觸景生情、抒懷寄興的內容。最有代表性的是歐陽修的《雙井茶》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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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江水清江石老,石上生茶如鳳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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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臘不寒春氣早,雙井茅生先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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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毛囊以紅碧紗,十斛茶養一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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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富貴五侯家,一啜尤須三日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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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由于茍安江南,所以茶詩、茶詞中出現了不少憂國憂民、傷事感懷的內容,最有代表性的是陸游和楊萬里的詠茶詩。陸游在他的《晚秋雜興十二首》詩中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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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酒何由辦咄嗟,清言深愧談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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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將橫浦紅絲碨,自作蒙山紫筍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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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中反映了作者晚年生活清貧,無錢置酒,只得以茶代酒,自己親自碾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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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楊萬里的《以六一泉煮雙井茶》中,則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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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鑄建溪當近舍,落霞秋水夢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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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時歸上滕王閣,自看風爐自煮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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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抒發了詩人思念家鄉,希望有一天能在滕王閣親自煎飲雙井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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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元、明、清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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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元代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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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代,也有許多詠茶的詩文。著名的有耶津楚材的《西域從王君玉乞茶,因其韻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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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年不啜建溪茶,心竅黃塵塞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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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玉甌中思雪浪,黃金碾畔憶雷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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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仝七碗詩難得,諗老三甌夢亦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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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乞君侯分數餅,暫教清興繞煙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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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中感嘆說自己多年沒喝到建溪茶了,心竅被黃塵塞滿。時時憶念“黃金碾畔”的“雷芽”,“碧玉甌中”的“雪浪”。既不能象盧仝詩中連飲七碗,也不能夢想象趙州和尚那樣連吃三甌,只期望王玉能分幾塊茶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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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還有洪希文的《煮土茶歌》、謝宗可的《茶筅》謝應芳的《陽羨茶》等等。元代的茶詩以反映飲茶的意境和感受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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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明代茶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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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的詠茶詩比元代為多,著名的有黃宗羲的《余姚瀑布茶》、陸容的《送茶僧》等。此外,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明代還有不少反映人民疾苦、譏諷時政的詠茶詩。如高啟的《采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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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過溪山碧云暖,幽叢半吐槍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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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釵女兒相應歌,筐中采得誰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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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來清香猶在手,高品先將呈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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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爐新焙未得嘗,籠盛販與湖南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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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家不解種禾黍,衣食年年在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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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中描寫了茶農把茶葉供官后,其余全部賣給商人,自己卻舍不得嘗新的痛苦,表現了詩人對人民生活極大的同情與關懷。又如明代正德年間身居浙江按察僉事的韓邦奇,根據民謠加工潤色而寫成的《富陽民謠》,揭露了當時浙江富陽貢茶和貢魚擾民害民的苛政。這兩位同情民間疾苦的詩人,后來都因賦詩而慘遭迫害,高啟腰斬于市,韓邦奇罷官下獄,幾乎送掉性命。但這些詩篇,卻長留在人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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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清代乾隆皇帝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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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也有許多詩人如鄭燮、金田、陳章、曹廷棟、張日熙等的詠茶詩,亦為著名詩篇。特別值得提出的是清代愛新覺羅·弘歷,即乾隆皇帝,他六下江南,曾五次為杭州西湖龍井茶作詩,其中最為后人傳誦的是《觀采茶作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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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前嫩,火后老,惟有騎火品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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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湖龍井舊擅名,適來試一觀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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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男接踵下層椒,傾筐雀舌還鷹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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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爐文火續續添,干釜柔風旋旋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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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炒細焙有次第,辛苦工夫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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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肅酪奴惜不知,陸羽茶經太精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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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雖貢茗未求佳,防微猶恐開奇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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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寫茶詩,這在中國茶葉文化史上是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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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精神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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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茶是一種享受,茶人希望通過飲茶吧自己與山水、自然、宇宙融為一體,在飲茶中得到美好的韻律,精神的開釋。這種妙趣難以言傳你,卻可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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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茶之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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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要淺,有個說法,叫十分的茶水容量,倒滿七分,留得三分人情在。淺作為一種審美的狀態,大約是文化中的簡約、含蓄、象征……淺是每一個平常的日子,人生如茶,既有淡淡的愁苦,亦有不盡的甘甜。然而,不管茶味有過怎樣的甘甜或苦澀,最終它必然歸于淺淡。無論人生有過怎樣的輝煌,最終都不失質樸;無論在怎樣的境遇中,都能坦然生活,誠懇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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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茶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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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作為中國古典美學的一個重要范疇,其意蘊十分廣泛。清”又是茶的精神實質,品德修持,正好契合的詩人創作的需要。茶性清潔不可污,作茗事除了要有清靜的環境外,從器具到內心還要表里俱清明潔凈。“清甘本無滓,渴飲得真味。”(蔡襄)這是對茶自身給人清新感覺的探討。小庭幽圃絕清佳。”(陸游)講的是飲茶環境的清幽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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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與文人、僧家所追求的清閑、清靜是相通的。大量的茶詩都表現出對“清”的探討,詩作不僅寫出茶自身的自然屬性和養顏健身之功用,更揭示了茶與文學創作、抒發性靈之間的密切關系。也為詩作營造一種清新自然的詩境,表現出簡古淡泊,閑逸悠然的雋永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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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茶之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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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的意境,即與茶相伴而來的、給人以清新、淡雅、閑適、悠然,親切而自然;因此,茶才不同于一般口腹物欲。飲茶可以是一種習慣,給人以助思考、添情趣.品茶與喝茶,不僅有量的差別,而且還有質的不同。喝茶,主要是為了解渴,以滿足人體水的生理需要。所以,喝茶重在數量,往往是急飲快咽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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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品茶重在意境,它把飲茶看作是一種藝術的欣賞,精神的享受,都喜歡在“品”字上下功夫,要細細品啜,徐徐體察。通過觀其形、察其色、聞其香、嘗其味,使飲者在美妙的色、香、味、形中,感情得到陶冶,精神得到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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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茶與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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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的精神與儒道兩家的思想緊密相連。儒家思想是中國的思想的精髓。儒家用“仁”來調節人際關系,倡導共同進步,這正是茶的本性。茶深收儒家的影響,也對其產生了重要的作用。陸羽提倡的茶藝,體現了儒家的中庸和諧精神。在飲茶的美好境界中得到精神的寄托。道家為茶葉提供了茶藝,使茶文化達到一定的藝術境界,同時對茶文化的自然觀、哲學觀、美學觀也進行了闡述。道家要求茶人要有清凈、無私、平和的氣質。道家為茶文化披上了文明的光環,茶的意境與傳統文化的內涵相通融,展示了其“真、善、美”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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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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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茶作為一種行為,在人們心中早已不是動作那么簡單,它已成為一種意境,一種文化。由時候品茶是一種享受,讓你的心情更加舒暢;有時候又是一種思考,在遐想中體味純真的本質,在茶葉那既苦又甜的味道中感悟人生,在平凡淡雅中感受人生的另外一種韻味。茶文化是介乎物質文明與精神之間的文明,它一物質為載體,在物質生活中滲透著豐富的精神內容。古典詩詞蘊含的茶文化,就如一杯杯香茗,雖久遠,但清香猶存,讓我們不斷的沉思,不斷的追憶那古樸的情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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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陳宗懋《中國茶經》上海文化出版社199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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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王旭烽《愛茶者說》P6-P7解放軍文藝出版社20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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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高齊《走進中國民俗殿堂》山東大學出版社20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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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朱世英,王鎮恒,詹羅九《中國茶文化大辭典》格致出版社20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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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劉勤晉《茶館與茶藝》中國農業出版社20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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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中國茶文化知識網:《茶文化茶聯》欄目中陳奇志夏春錦相關文章
責編:水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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